戰勝癌細胞新選擇：免疫療法能救你的癌症嗎？3 大迷思一次破解！
免疫治療百花齊放，主要用於癌症治療，讓不少癌症患者對免疫療法懷抱很多期待。到底免疫療法是什麼？全台灣各大醫院一窩蜂推出的免疫細胞治療又是什麼？動輒 2、3 百萬甚至上千萬元的費用，病人怎麼樣才負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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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新藥、細胞治療、癌症疫苗，都號稱可以啟動體內免疫大軍殲滅腫瘤。但免疫治療療效如何？要花多少錢？哪些有實證支持？究竟哪些是幌子？《再生醫療法》、《再生醫療製劑條例》在 4 月 21 日闖關立院，給有意進行細胞治療的醫院開了方便之門，直接衝擊患者權益，但為何專家直言細胞治療目前和「保健食品」很相似？
免疫療法不見得人人適合，療效因癌而異，且自費金額高
免疫治療已和手術、放射線、化學治療與標靶藥物並列為癌症 5 大療法，常被譽為突破、奇蹟，且未來潛力深厚，但動輒百萬、甚至千萬元的醫藥費也令人卻步。究竟現在有哪些類型的免疫治療？癌友又該釐清哪些觀念，才不會花了錢又對病情沒幫助？
免疫治療包含6種方法（請見下表），都是活用人體免疫系統的部分機制來治療癌症，桃園長庚醫院院長、台灣肺癌學會理事長楊政達舉例，像是為病人從靜脈注射稱為「免疫檢查點抑制劑」的藥物；或是細胞治療，從患者體內抽出免疫細胞，在體外經過基因改造或特別訓練，培養繁殖後再注射回體內，協助身體消滅癌細胞。【推薦閱讀：一次讀懂治療大小事》免疫治療：最新、最被看好的精準癌症治療】
6 種免疫療法大不同（請往右滑看完整表格內容）：
| 療法 | 原理和做法 | 治療對象 | 健保給付 |
|---|---|---|---|
| 免疫檢查點抑制劑（註 1 ） | 從病患的靜脈注射藥物，喚醒被癌細胞透過特殊方式「強迫休眠」的免疫細胞，重新對腫瘤發動攻擊。 | 已進入肺癌、胃癌、食道癌等 17 種癌症的標準治療流程中。 | 健保有條件給付 |
| 免疫細胞治療（註 2 ） | 從患者身上抽取免疫細胞，送到專門的實驗室，經過基因改造或培養擴增後，。在注射回患者體內對抗癌症 | 用於肺癌、肝癌、子宮頸癌等 10 種以上癌症的治療。 | 自費 |
| 癌症疫苗 | 以癌細胞碎片或可能誘發癌變的病毒為原料做成疫苗，注射到患者身上，刺激免疫系統清除病變細胞。 | 大多數癌症疫苗仍在試驗階段。 | 部分有健保給付 |
| 針對癌細胞製作的抗體分子（單株抗體） | 是一群特別的蛋白質，經靜脈注射進患者體內後，可循著血液循環吸附到腫瘤，協助免疫細胞更容易辨別和摧毀癌細胞。 | 用於治療白血病、淋巴癌、乳癌等特定癌症。 | 部分有健保給付 |
| 能破壞腫瘤的病毒（溶瘤病毒） | 把經過特殊設計、可以殺死癌細胞但不傷害正常組織的病毒注射到患者身上的腫瘤組織，溶解破壞癌細胞。 | 用於治療黑色素瘤等少數癌症，其他大多數仍在試驗階段。 | 部分有健保給付 |
| 提升免疫系統活性的製劑（免疫調節劑） | 包括細胞激素、藥物，甚至經過處理的細菌等，以靜脈注射、沖洗等方式誘發患者身體的免疫反應，提高殺死癌細胞的機會。 | 大多數用於治療晚期癌症。 | 部分有健保給付 |
在 6 種方法中，奠基於 2018 年諾貝爾生醫獎得主本庶佑和艾利森（James Allison）研究成果的免疫檢查點抑制劑發展得最成熟，已經進入肺癌、胃癌、食道癌等 17 種癌症的標準治療流程。
其他如癌症疫苗、特製單株抗體、溶瘤病毒和免疫調節劑，有許多仍在試驗階段；又或者只用在少數特定癌症上面，比如本來是用來預防結核病的細菌製劑卡介苗，現在被用來作為膀胱癌刮除手術後的輔助治療，可以誘發免疫反應、減少癌細胞復發；或以改造過的人類皰疹病毒溶解破壞黑色素瘤等。
免疫細胞治療在台灣正夯，短短 3 年內已有北中南超過 30 家中大型醫院開設細胞治療中心，台大醫院、林口長庚、成大醫院都加入，用於治療肺癌、肝癌、子宮頸癌等 10 種以上的癌症，卻也引發不少爭議。【推薦閱讀：免疫藥物治療晚期食道癌 用於前線、輔助都有效】
免疫治療前，先了解 3 大迷思，不走冤枉路！
聚焦癌症治療目前最有機會使用的免疫檢查點抑制劑和免疫細胞治療，事先釐清 3 大迷思很重要：
迷思1：免疫治療是使用藥物或活細胞加強免疫力來抗癌？
「免疫力」是個抽象的概念，泛指免疫系統的總和抗病能力。不過，免疫檢查點抑制劑和免疫細胞治療的著眼點不在強化整體免疫力，而是針對癌細胞的弱點精準打擊。
免疫檢查點抑制劑的療效已有許多大型臨床試驗證實。台北榮民總醫院腫瘤免疫治療中心主任陳明晃解釋，免疫系統的 T 細胞會透過表面上的蛋白質分子接受指令，確認癌細胞不是正常細胞才發動攻擊。免疫檢查點抑制劑能搶先一步鎖住這些蛋白質，使 T 細胞的活性不受癌細胞壓抑，進而殲滅癌細胞。
免疫細胞治療則是以細胞製成「活的藥物」，癌細胞會透過多種表面分子偽裝成正常細胞，免疫細胞有機會識破假面具並發動攻擊，但許多醫師對免疫細胞治療的療效仍持保留態度。
迷思2：免疫治療是最新療法，花了錢一定有效？
根據《癌症免疫治療期刊》一份報告指出，大多數會長出固態腫瘤的實體腫瘤癌症，例如肺癌、肝癌、乳癌、腎臟癌、頭頸癌等癌症對免疫檢查點抑制劑有反應的比率落在 15～30％之間。
換句話說，大多數常見癌症中，每 100 名患者只有 15～30 人能產生療效，可見免疫療法並不是萬靈丹。
目前台灣共有 6 種免疫檢查點抑制劑藥品。林口長庚醫院腫瘤科主治醫師吳教恩指出，視藥物不同，每 2 或 3 週用吊點滴的方式輸注 1 次，通常每施打 4 次後，會做 1 次影像檢查，也就是每 2～3 個月做 1 次檢查來判斷療效。
假使治療有效、沒有嚴重副作用、經濟能力也可負擔，最長可能會建議患者持續治療 1～2 年。如果健保沒有補助，每人每月約自費 10～20 萬元或更多，1 年約需 200～300 萬元。
而在免疫細胞治療方面，台大醫院細胞治療中心主任姚明說明，治療分為兩類，一類是抽取免疫細胞後，不進行基因改造，在體外以特定方式培養，刺激細胞活化、分裂，數量擴增後再分次回輸體內。
根據衛生福利部數據，抽取自體免疫細胞的治療，一個療程多半從自費 100 萬到 240 萬元不等，治療中也可能不只做一個療程。
另一類則是免疫細胞經過基因改造後再輸注回身體，台灣患者已可用到簡稱 CAR-T 的「嵌合抗原受體 T 細胞」治療就屬於這一類，單次治療費用超過 1 千萬元，目前成熟的 CAR-T 細胞治療是針對表現 CD19 標記的癌細胞，可以治療部分非實體腫瘤如B細胞白血病和淋巴癌，甚至 10 年以上不復發，不過目前用於實體腫瘤還沒有明顯療效。【推薦閱讀：CAR-T 究竟是什麼？一圖看懂兼具基因改造、免疫強化，細胞標靶治療的抗癌活藥物】
台大醫院癌醫中心分院血液腫瘤部兼任主治醫師林建廷說明，CAR-T 在一些癌症經臨床試驗驗證後已由原本的第三線或更後線治療往前移到第二線，未來也可能升上第一線應用在部份病人。衛福部部長薛瑞元也透露，CAR-T 已準備納入健保給付，正和廠商議價。
姚明指出，CAR-T 以外的其他非基因改造免疫細胞治療，因為臨床試驗證據還不足，目前的成功經驗多屬於個案，因此不會主動建議病患接受治療。【推薦閱讀：「基因算命」預知罹癌、糖尿病機率！台灣百萬人基因解讀計劃 破解疾病密碼】
迷思3：治療前先做檢測，可以保證治療有效？
免疫治療既然只對少部分患者有效，如何在治療前先找出這一群人，成了關鍵問題。
吳教恩說明，目前臨床上還沒有好的方法預判細胞治療效果，免疫檢查點抑制劑的療效則常使用3種指標來預測：
- PD-L1 表現量：檢驗腫瘤細胞上 PD-L1 的含量，愈高則藥物生效的機會較大。不同癌症有不同計算法，例如在非小細胞肺癌稱為腫瘤比例分數（TPS），在食道癌和胃癌則是綜合陽性分數（CPS）。
- 微衛星不穩定性（MSI）：微衛星是 DNA 裡的重複片段，MSI 值高表示 DNA 不穩定，愈容易被免疫系統視為異常細胞而發動攻擊。
- 腫瘤突變負荷量（TMB）：檢驗腫瘤 DNA 的突變程度，愈高愈有機會出現可觸發免疫反應的異常蛋白質。
「但是這些離完美還很遠，」他搖頭解釋，比如有些 PD-L1 高的病人就是沒效，有些患者的 PD-L1 低反而有效，這顯示了免疫機制很複雜，一定還有未知的因素存在。「找到更好的指標，是現在醫界努力的方向。」
免疫治療徹底顛覆了過去用人造藥物毒殺癌細胞的思維，改由驅動自身免疫系統摧毀腫瘤，是癌症醫療的一大革命。然而在現階段，仍只有少部分患者見效。治療前先建立合理的期待，才是抗癌路走得平順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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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梁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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