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眼無法辨識的靈性,卻能承載病痛之苦......見證因信仰而生的力量
前陣子在擔任一個Podcast節目的來賓時,主持人問了很有意思的題目:「宗教信仰在罹癌的過程中,有沒有幫助?」
我斬釘截鐵的回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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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信仰 就像坐擁豐盛的寶藏
病房的工作,讓我有機會觀察到信仰對病友的支持。而信仰的支持,在我罹癌的過程中也曾是溫暖與轉化我的力量。
信仰在我成長的過程裡,是個特別的存在。
在我的原生家庭中,父母分別信奉基督教以及傳統民間信仰。童年的時候,我在假日會到教會去、平日則到廟裡拿香拜拜,在這樣多元信仰的家庭裡長大,讓我對宗教沒有偏好、也不想選邊站。
童年時期,我以一個中立的態度、避免捲入家庭裡的宗教戰爭;同時也接觸、認識在不同文化裡的神明。【推薦閱讀:曾經吐到飆淚、認不出那光頭是自己......親身走過低谷, 4 個覺察嶄新人生意義的路徑】
在醫院工作的時候,我會在早上參加醫院的禮拜,午飯休息時間到附近的文昌宮繞繞。當我經過住家附近圖書館的土地公廟,我也會雙手合十打聲招呼。太太知道我的習慣,常笑我是牆頭草。
雖然我沒有特定的宗教信仰,但宗教情懷是有的。我對這個世界的造物者充滿敬意,也在生活與疾病的經驗裡,體悟到人是多麼的渺小。
分析心理學始祖榮格(Carl G.Jung)指出,宗教有其重要的心理層面。那是一種以力量/能量而非物質呈現的特殊心靈態度,也是人類心靈最古老且最具普世性的表達。
他認為:「宗教經驗讓人擁有信仰與平安。有宗教經驗的人坐擁豐盛的寶藏,這樣的經驗賦予了生命的泉源、意義與美。」
讓人安心的神祇力量 撫慰深層憂懼
醫院的團隊照護服務,讓我有機會與關懷師(或稱宗教師)一同前往病房訪視病友。我曾經看著身體正承受病痛、躺臥在床的病友,希望關懷師能陪伴她唱幾首詩歌。
當我一面聽著詩歌吟誦,同時看著病友的愁容與痛苦被肉眼無法辨識的靈性力量所承載。我認為那與止痛藥物、或心理諮商所觸及的不同境界。

有次到病房會診的時候,我看見一位獨自住院的阿伯,在他置物櫃上掛著道教的平安符。我好奇的問:「阿伯,你掛的這個是什麼啊?」
「這個掛在那裡,我卡安心啦」。
原來這是阿伯的好朋友替他求來的,讓他住院治療的時候可以帶著。
接著這位阿伯忽然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拍勢啊,這個好像不是你們醫院的神。」
我看著他,當下我們兩個都笑了出來。
我告訴阿伯:「神有很多,能讓你感到安心的,才是重要的。你要好好掛著、帶在身邊,你的神明會陪伴、保佑你。」
離開病房的時候我在想:這不僅僅是一股讓自己感到安心的宗教力量,那張平安符,同時配掛著親友的關心與祝福。【推薦閱讀:罹癌、治療期總是失眠,「不強迫自己躺在床上等睡意」,反而找回自眠力】
罹癌的我,也有被信仰支持、轉化的經驗
在住院的期間,我的姑姑煮了鍋目仔魚紅蘿蔔粥,跟我的表姊一起來醫院探望我。
當時的我正處在什麼都不想說、也不能說的狀態,因為術後半側聲帶永久麻痺。【推薦閱讀:銀行員小手術卻意外發現癌症 4 期 走過艱辛療程改當心理師 「因為我懂那種痛」】
我的表姊問:「我能幫你禱告嗎?」我點了點頭、慢慢的閉上眼睛,聆聽著代禱。
禱告結束後,我們沒有任何的交談。但我記得在四目相接的那刻,心中好像有一股暖流,微微透露在我無法言喻的泛紅眼眶裡。
返家休養的某個深夜裡,失眠的我望著玻璃窗外的淡水河與觀音山。我意識到玻璃鏡面上反射著當時暫住岳家大廳神桌上的燭火。
我轉頭走向燭火、端詳著神桌上供奉的觀世音菩薩像,想起祂是救苦救難的代表。那一刻我凝視著神像,心中有股聲音這麼說著:「神啊!不知道我還有沒有機會重來、還能不能說話?如果有,我希望能做一點對這個環境有幫助的事」。
接著十多年過去,我離開曾憧憬的銀行業,成為陪伴癌症病友的心理師。
「宗教信仰有沒有力量?」 有的,我毫不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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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梁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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